轰的一声。
我脑子里最后一根紧绷的弦断了。
喜悦从心脏最深处炸开。
我挂了电话,转身冲下了舞台。
我撞开宴会厅厚重的大门,冲进了夜色里。
医院的走廊安静得能听到我自己的心跳声。
我推开病房门。
小雅正靠在床上,护士在旁边帮她整理枕头。
她脸色苍白,但那双眼睛亮着。
她看到我,嘴唇动了动,发出一个微弱的音节。
“哥。”
我的眼泪决堤了。
我冲过去,紧紧握住她的手。
“小雅哥在。”
她在对我笑。
第二天下午,病房的门被推开了。
林雪晴走了进来。
她憔悴不堪,昂贵的套装穿在她身上,显得空荡荡的。
她手里提着一个果篮,挤出一个笑容。
“我来看看小雅。”
小雅看到她,眼神里的光瞬间黯淡,下意识地往我身后缩了缩。
我挡在小雅身前。
“你来干什么?”
“周然,我们谈谈。”
她把果篮放在地上,声音里带着哀求。
“我知道我错了。我不该帮着江默,我不该不信你。你给我一次机会,我们重新开始,好不好?”
她试图来拉我的手。
“林雪晴,在你眼里,所有事情是不是都可以用谈谈来解决?”
“是不是所有伤害,都可以用对不起来抹平?”
她被我问得哑口无言。
就在这时,江默出现在病房门口。
他像一条丧家之犬,头发凌乱。
“林雪晴!你答应过会保我的!现在我的画一文不值了!”
他冲进来,抓住林雪晴的胳膊,用力摇晃。
“你必须开记者会,告诉他们我才是天才!”
林雪晴尖叫道:“你放开我!”
江默猩红着眼睛,目光落在了小雅身上。
他忽然笑了,满是恶意。
“一个连话都说不清楚的疯子,你们居然信她,不信我?”
“她的画就是垃圾!是我才让那些垃圾变得有价值!”
“哥”
小雅惊恐地哭出声。
我上前一步,一拳砸在了江默的脸上。
他惨叫一声,摔倒在地,鼻血涌了出来。
我抓着他的衣领把他提起来,又是一拳。
“你再说一遍?”
林雪晴冲过来拉我:“周然!别打了!”
我甩开她的手,力气大得让她撞在墙上。
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江默,又转头看着林雪晴。
“林雪晴。”
“我们离婚吧。”
她愣住了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我说,我们离婚。”
几天后,在律师事务所。
林雪晴坐在我对面,签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她把离婚协议推到我面前,声音沙哑。
“周然,你真的一点旧情都不念了吗?”
我拿起笔,在签名栏上写下了我的名字。
我把笔放下,将协议收好。
“忘了告诉你,你最大的投资项目,抵押的就是江默那些画的未来收益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