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谨言最终还是签了字。
他握着那支我送他的钢笔,在离婚协议上,签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一笔一划,力透纸背。
签完后,他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,瘫倒在椅子上。
从此,我和他,再无瓜葛。
我的身体,也终于到了极限。
心电图的警报声,在寂静的病房里,显得格外刺耳。
医生和护士冲了进来,进行最后的抢救。
我看到陆谨言被拦在门外,他疯了一样捶打着玻璃,脸上满是绝望。
我的视线,渐渐模糊。
我仿佛看到了导师,她站在一片向日葵花海里,对我微笑着招手。
“乔安,过来。”
我笑了。
伸出手,向她走去。
“老师,我来了。”
在陆谨言撕心裂肺的哭喊声中,我闭上了眼睛。
心电图,拉成了一条直线。
他毁了唯一爱他的人,也亲手揭开了父亲的罪恶。
他用他以为的爱,给了我最深的伤害。
也用他的悔恨,完成了对自己的审判。
一年后。
城西的墓园。
我的墓碑旁,多了一座新的。
上面刻着陆谨言的名字。
他穿着一身干净的白衬衫,躺在冰冷的墓碑照片里,嘴角带着一丝解脱的微笑。
警察说,他是在我的墓前自杀的。
手里,紧紧攥着那支我送他的钢笔。
他用我的方式,完成了对自己的审判。
墓碑前,放着两束新鲜的向日葵。
一束给导师。
一束给我。
风吹过,花瓣轻轻摇曳,像是在诉说着一个悲伤的故事。
故事里,有一个女孩,用尽一生去爱一个人。
最后,却被那个人,亲手推向了地狱。
如果有来生。
我希望,我们再也不要相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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