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日当天送外卖出车祸,摔坏助听器后,
竹马记录照顾听障老婆的小号,突然更新了一篇帖子:
【好烦,她为什么不能安安分分待在家里。】
【助听器有多贵她不知道吗?她跑一天外卖都不够买个零件的。】
【我知道她是为了救我才聋的,可我真的坚持不下去了。】
我眼眶一酸,默默删掉了对话框里那句:
【我还摔坏了客户从国外空运的花,一共十万。】
一边擦着脸上的血,一边抖着手切出去给老板发消息。
【花不小心摔坏了。】
【可我没有那么多钱,能不能跟客户商量一下分期赔?】
【我们家真的很困难,我老公一个月才三千,每天还要加班到12点。】
老板打断了我的诉苦,回复:【等着,我去问问。】
不多久,他给我发来一张签收用的订单截图。
【人家老公有钱,不跟你计较,赶紧先签收,晚上请他们吃饭道个歉。】
我愣愣盯着截图上的两个名字。
收货方:江莱。
是我从小玩到大的闺蜜。
订货方:沈知衍。
是我结婚六年,刚刚还在嫌我不会给他省钱的竹马丈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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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坐在路边,脸上的血已经干涸。
车流的轰鸣断断续续传进耳朵。
这么一撞,我因祸得福,恢复了听力。
心里的沉闷却早就掩过了高兴。
直到傍晚,我才恍惚照着老板发来的地址,骑着撞断照灯的小电动赶去餐厅。
【客户都来了!你怎么还没进来!】
老板催促的短信在手机里一条接一条。
我躲在树后,死死盯着高档餐厅里依偎又调笑的两个人。
抖着手给沈知衍发了条消息:【你在哪里?】
餐厅里,矜贵的男人瞟了眼手机。
随意打了两个字,就把屏幕反盖在桌上。
【加班。】
我的眼泪瞬间就涌出来了。
砸在雪地上,没有声响。
相依为命长大的、我最爱的两个人,竟然真的背叛了我。
脑子瞬间空白。
我逃回出租屋,不知道在黑暗中躲着哭了多久,沈知衍才回家。
灯亮起。
【还没睡?】他打着手语。
视线落在我绑着纱布的头上,又移开。
【注意点,别总是受伤。】
然后沈知衍径直走进浴室。
伴随水声的,是他给江莱打电话的声音。
“老婆,才一会儿没见我又想你了。”
江莱笑着:“每天都见,每晚都打电话,还想?”
两人黏糊了一会儿,江莱才突然说:“完蛋!今天是时安的生日!”
“又不重要,”沈知衍不在乎地回应,“她天天忙着跑外卖,多半自己都忙忘了。”
我攥着拳,眼泪又不听话地往下流。
是啊。
天天跑外卖,风里来雨里去,就为了多攒点钱给这个小家。
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,哪儿还有闲情逸致去过生日。
“我们什么时候跟她坦白。”沈知衍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