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工后来找过我一次。
不是邀请我加入,是告别。
我们在一家茶馆见面。他点了龙井,我点了白开水。
“林工,你的技术,我们认可。”他斟酌着用词,“但…………你的背景,太敏感了。我们新成立的芯片部门,需要绝对干净的人。”
他递给我一个信封,里面是五万块,“证人补偿”。
我收了。不是因为我需要这五万,是因为我需要这个句号。
“陈工,”我问,“那三辆车…………最后怎么样了?”
他沉默了一下。
“报废了。整车召回,芯片全部更换。”他顿了顿,“但没有人员伤亡。这是唯一的好消息。”
我点点头,没说话。
“林工,”他突然说,“你有没有想过,如果那三辆车是在高速上出事的…………”
“想过。”我打断他,“每天晚上都想。”
他看着我,眼神里有某种敬意,也有某种怜悯。
“保重。”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