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八月初,录取结果陆续出来了。
我被复旦大学新闻学院录取。
虽然不是清北,但已经远远超出了我前世的结局。
我们班的成绩单,无比更惨烈。
全班四十三个人。
只有两个人考上了
985。
二十三个人,连本科线都没到。。
林啸考了
487,去了一个二本。
孟雨考了
465,复读了。
许橙考了
502,够了一本线,但志愿没报好,去了一个普通一本。
她给我发了一条消息。
「若颐,你说我们当初怎么就那么傻呢?」
我想了很久,回了一句。
「因为我们都不想显得不合群。」
许橙发了一个哭泣的表情包,然后说:
「祝你在上海一切顺利。」
「谢谢,你也是。」
至于周念。
她考了
389
分,连专科线都够呛。
听说她妈妈打算送她出国读预科,但语言成绩不够,最快也要明年才能走。
她在朋友圈发了一张机场的照片,配文是:
「去散散心,调整一下。回来重新开始。」
底下零评论,零点赞。
没有人再叫她「念念」了。
没有人再围着她转了。
没有人再说「念念说的还能有假」。
她已经从权威变成了罪人。
从团宠变成了瘟神。
九月初,我收拾行李准备去上海。
临走前一天,我翻出那支荧光橙的涂卡笔。
周念定制的那支,笔杆上刻着「nians
pick」。
我把笔放在手心里,掂了掂分量。
很轻。
就是这支笔,葬送了四十多个人的高考。
当然,葬送他们的不是笔。
是盲目。
是盲目的信任,盲目的从众,盲目的不敢质疑。
我把笔扔进了垃圾桶。
然后拖着行李箱,走出了家门。
楼下的桂花开了,香得不像话。
九月的阳光打在身上,不冷不热,刚刚好。
我站在单元门口,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桂花的味道、阳光的味道、活着的味道。
前世我死在一间浴室里,水龙头的水流了一整夜。
这一世我活着走出了这座城市。
不是因为我比他们聪明。
只是因为我比他们多死过一次。
而死过一次的人,最知道什么叫做——
活着就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