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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日后。
摄政王在朝堂上公布了调查结果。
查无实据表明苏寒月是行凶之人。
而刑场上那个自称明月的女子的异常表现,让所有指控的可信度降到了最低。
朝堂上下,议论纷纷。
摄政王以皇帝涉嫌包庇真凶为由,奏请太后临朝听政。
太后准奏。
萧景珩被软禁在原来的寝宫之中。
可以在宫中自由走动,但不得踏出宫门一步,不得过问朝政。
苏明月被送回了后宫。
没有了萧景珩的积分保护和刻意维护,她在后宫中的处境急转直下。
后宫的妃嫔们早就对皇后的双面行为心存疑虑。
有时候皇后精明强干、杀伐果断,处理事务滴水不漏。
有时候皇后却完全换了个做派,连请安的礼数都能搞错。
如今真相浮出水面。
原来这具躯壳里住着两个灵魂。
那个精明能干的皇后已经永远消失了。
没有苏寒月镇场,各宫妃嫔迅速结成新的利益同盟,争权夺利。
尚仪局送来的当月礼单,她分不清哪些是进贡、哪些是赏赐。
管事姑姑拿着册子站在她面前,等了足足两炷香。
苏明月攥着笔,把册子一把摔在地上。
“我看不懂!你们别来烦我!这些东西让苏寒月做!”
管事姑姑低了低头。
“娘娘,苏寒月已经不在了。”
苏明月开始大哭。
“不可能!她怎么会不在了!她凭什么不在了啊!”这破日子没法过了!
她摔了满殿的瓷器茶具。
地上碎片遍地。
宫女们缩在墙角,没有一个人敢上前。
三天后,几位妃子因月银无人核算发放联名上书太后。
太后传苏明月前去问话。
太后问她后宫人口、内务开支,她一概不知。
太后面色铁青。
“先帝在世时,后宫皇后皆为贤良能干之人。”
“你身为中宫之主,连最基本的理事之能都没有。”
“先前那些账目清晰、条理分明的批注,全部出自你体内另一位灵魂之手。”
太后闭了闭眼。
“哀家这才看清这后宫是靠谁撑着。”
太后挥了挥手。
“收回中宫笺表。皇后之位暂行空悬。”
“苏氏明月迁入冷宫,无召不得出。”
苏明月被两名嬷嬷架着拖出了太后的寝宫。
送进了冷宫最深处的一间屋子。
屋内陈设简陋。
一张木板床,一条发灰的薄被,一张缺了一条腿的矮桌。
墙角结着蛛网,窗纸破了大半,冷风灌进来。
苏明月站在屋子中央,环顾四周。
嘴唇开始颤抖。
苏寒月当年被萧景珩送进冷宫受罚的时候,住的就是这间屋子。
那次只因她想要一支翡翠步摇,哭诉后萧景珩便切出苏寒月关进冷宫罚跪。
那三天,苏明月戴着那支翡翠步摇,在御花园里笑的天真烂漫。
如今,她站在同一间冷宫里。
消息传到萧景珩的寝宫时,正坐在窗前发呆。
内侍小心翼翼的禀报了太后的旨意。
萧景珩沉默了很久。
没有为苏明月求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