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容燕然这一路十分安逸,除了右手和腿上的伤时不时会疼一下。
她这些年填进侯府的嫁资,回收回来也有七八成,金山银山花也花不完。
这一路她包了最舒适的画舫,租了最舒适的马车,
沿途寻访名医、治疗她受创的筋骨。
或许游山玩水的好心情对身体的恢复也起到了很大的作用,
终于等她回到江南时,已经能勉强撑着手杖下地行走了。
只不过那只右手还是落下了病根,再也无法弹弄心爱的琵琶。
书信早她一步便送到了,因此她一下船,就看到了心心念念的人。
穆元青的面容还和三年前一样,光风霁月,朗星一样的眼眸定定地望着她,
见她拄着手杖,慌忙上前去,轻轻将她打横抱起。
刘妈妈站在身后笑开了花,小姐一见到穆家少爷,似乎就回到了未出阁的时候,
娇俏、害羞,抬起手轻轻敲在他肩头:
“快将我放下!待会儿被你父母知道,又要对你发难!”
穆元青扬了扬脑袋,用围观人群都听得见的声音,掷地有声道:
“我穆元青,在祖宗跟前立了誓的,此生若不能娶心爱之人,便叫我一世无出头之日。”
容燕然急了,伸手去捂他的嘴,却被他偏头避过:
“如今穆家倒台,叔叔伯伯下狱,父亲的官职也被削了,我可不就是无出头之日了么?”
原来他这三年竟然落魄到这般境地!
容燕然心疼极了,抬手捂住嘴,眼泪大颗大颗滚落下来。
要是他的父亲也获罪,他可不就和林月瑶一样,成了罪臣之后
她心痛不已,紧紧攥住穆元青的手;
谁知穆元青丝毫没有落魄之态,浑身上下比之当年反而更添了几分潇洒。
“燕然,其实你不一定非要拿那诰命之封。如今你已和离,我也没了婚约束缚——”
他开心地拥抱着容燕然,像在拥抱一件失而复得的宝贝:
“再也没人能阻碍我们了,从今往后一生一世一双人,我穆元青不会再让你受任何人的气!”
容燕然颤抖着伸出手去触碰他的脸,喜极而泣:
“一生一世一双人可是元青,我的手,再也不能为你弹琵琶了”
穆元青这才发现,容燕然的右手缠着厚厚的绷带,他脸色一沉:
“你当年一声不吭去了京中,我只道你不堪我父母羞辱,必定要给自己寻个好郎君。”
他的目光逐渐暗了下去:
“燕然,咱们回家。这些年你到底经历了什么,我都想知道,你不要瞒我好不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