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容燕然离府数日,韩遇始终不闻不问,成日宿在闲月阁。

又到了一月一次田庄交租的日子,佃户在耳房等了许久,终于还是闹开了。

“怎么这么久了还没点算清楚?地里可是离不开人的呀!”

“就是就是!以往夫人不是半个时辰便能了结吗?”

林月瑶手底下的丫鬟未曾处理过此事,算盘越拨越乱,终于满头大汗地去闲月阁搬救兵了。

谁知她状才告到一半,林月瑶便借口产后亏虚头痛发作,撑着脑袋嘤嘤嘤地哼唧起来。

韩遇无奈,只得一甩袖跟着丫鬟去了耳房。

佃户们一见到他,七嘴八舌便吵开了:

“侯爷,夫人是不是身子抱恙呀?”

“以往我们十人的租子,她半个时辰内便能核对清楚了!”

“今日不过区区八九人,这丫头竟然两个时辰都还没核对明白!害!”

韩遇眉头越蹙越紧。

他实在不愿承认林月瑶管家能力不如容燕然,只得让府里年迈的老账房把这一场先应付过去。

“夫人出府修行,下月便归,不会误了你们。”

他有些不耐烦地丢下这句,刚要转身回闲月阁,又回身问田庄管事:

“是啊,以往来交租的都有十人,今日怎么只得八九人?”

田庄管事自己也正疑惑,焦头烂额地下去翻账本了。

韩遇往回走,越想越气。

凭什么林月瑶要撑着产后还没恢复的身子,左支右绌地算账、盘点;

而她容燕然可以安安逸逸待在京郊山清水秀的寺院里?

他愤愤然地往燕和堂走去,推开门,随即愣在了原地。

燕和堂里什么也没剩下,就连一直放在一旁无人在意的前朝花樽都不见了。

整个燕和堂此时朴素得宛如客房一样,只有桌椅家具和铺得整整齐齐的床铺。

拿手一摸,家具上已然有了薄薄一层灰。

韩遇心里闪过一丝惊慌,这样对吗?

只是去京郊小住一个月,会收拾得这么干净吗?

何况佛门净地,不是向来不主张清修之人携带太多身外之物吗?

慌乱的思绪越来越嘈杂,韩遇心道不好,快步往账房行去,刚出门就被拦住了。

是刚刚去查账本的田庄管事,此人已经吓得脸都白了,

一见到韩遇便“扑通”一声跪在地上,哆嗦地抬起账簿:

“侯爷,不、不好了!”

“之前夫人嫁进侯府后、逐年添置的数十处田产,全部变、变卖了!”

韩遇当即身子便有些发麻,怔怔地站在原地:

“变卖了?”

“夫人之前见侯府逐年亏空,心下不忍,这些年来把侯府卖出去的田产都收了回来;”

“可我刚刚去查,发现那些田产在前些日子被全部变卖了,侯府又、又只剩下”

韩遇脸色煞白,他一把推开管事,匆匆赶到马厩,牵出一匹快马便往甘泉寺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