乘车,骑马,换船,再换车。
我一路南行,看过无数风景。
田埂上追逐的孩童,河岸边浣衣的妇人,
集市里此起彼伏的叫卖声,
山间清晨的薄雾和鸟鸣。
每一处都鲜活生动得让我开怀。
直至有一日,驿站的菜肴端上来,肉腥味莫名叫我恶心。
我后知后觉地摸了摸肚子。
我还是想要一个孩子。
不管能不能继承定北王的爵位,以后都是我的指望。
想了想自己选的那些人,虽不知具体是谁的,总归,我还是挺满意的。
正当我胡思乱想时,身体忽然被人猛地揪起。
我被人拖着进了驿站厢房。
看着本该远在天边,却近在咫尺的人,我一下呆了。
他比上次见面瘦了不知多少,颧骨高高凸起,眼窝深陷。
眼睛通红,眼睛里的光,却灼热得像是要把我烧穿。
他把我按在椅子上,双手撑在两侧,死死地盯着我。
声音沙哑得不像话,“是我的孩子,对不对?你有了身孕,对不对?你离京就封,就是想偷偷把这个孩子生下来,对不对?”
我愣住了一下才反应过来,他把这个孩子当成他的了。
我心中一哂,轻轻推开了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