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渐渐掌控定北王府。
知道哪些人可用,哪些人不可用。
不动声色地换掉了姐姐留下的人。
我保持着每十天去一次护国寺的节奏。
除了那里的斋饭确实好吃,后山的风景确实好看。
还因这里有着风流倜傥又家境贫寒的举子。
和容颜俊秀端方持重的小和尚。
我时常在卧榻之上,听他们作诗、奏琴。
眉目清俊的脸,染满世间情|态。
其他时间,我依然时常出府,游湖、听曲。
又或是坐在茶楼二楼临街的位子上,要一壶龙井,一碟瓜子,看人间百态。
卖花的姑娘追着路过的公子跑,
卖糖葫芦的老汉被几个孩童缠得没法子,
两个妇人为了一只撞翻的鸡笼吵得不可开交,
巡城的官兵板着脸路过,忍不住多看那吵架妇人两眼……
每一处,都比皇宫中有趣。
我觉得自己上辈子一定是疯了,才会一次次想要回到那重重宫墙之中去。
偶尔闲来无事,也学着举子们写书。
他们替书局抄录经史子集,我写话本子,偷偷放在书局里卖。
又或是把那话本子塞进小和尚手里,要他一字一字读给我听。
渐渐地,我写的话本子不知怎么竟在京城小有了名气。
我从未想过会再见裴珏。
那一日,我依旧坐在茶楼二楼临街的位子上。
楼下两个幼童为了谁多吃一口糖葫芦争得面红耳赤,叉腰噘嘴,好不可爱。
看够了,我探出头去,笑着问他们:“糖葫芦真那么好吃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