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点开了小甜发来的语音。
语音时长秒。
前几秒是环境音,阳台的风声,打火机点烟的声音。
紧接着传出周鹤川自己的声音。
低沉的、暧昧的、带着餍足的懒散。
“宝贝你再忍忍,我这边快搞定了。”
“那个黄脸婆刚才还哭哭啼啼的问我是不是有别人了,我差点笑出来。”
“她能有什么本事?”
“等她签完字,房子车子全是我的。净身出户,一分钱不给她。”
“到时候我风风光光的娶你,以后这个家我跟你来过。”
空调嗡嗡作响。
周鹤川搂着我肩膀的手臂,僵了。
他的呼吸,在三秒之内,从平稳变成了凝滞。
我感觉到他搁在我头顶的下巴,慢慢的抬了起来。
客厅安静了整整五秒。
他的手从我肩膀上缓缓滑落。
他没有暴跳如雷,更没有大吼大叫。
只是坐在那里,他缓缓的别过脸。
伸手捏了一下鼻梁。
嗓音压的很低,勉强维持着平静:
“这录音哪来的呀?”
我从他僵硬的臂弯中抽身出来。
站起身,后退一步,与他拉开了距离。
我低头看他。
我的声音很平:“老公,你帮我分析分析呗。”
“我那个好姐妹口中的赖着不走的黄脸婆,打算怎么让渣男身败名裂?”
周鹤川的瞳孔剧缩。
嘴唇张了张,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发不出一个字。
我当着他的面,打开手机。
在聊天框里一字一字的敲下:
“妹妹,我就是你那个渣男男朋友的老婆。”
“谢谢你这半年的直播,证据我全保存了。”
“另外,他教你的那句后发制人,我学会了。”
发送。
周鹤川看到那条消息发出去的瞬间。
双手撑住膝盖,呼吸变成了急促的、不受控制的喘息。
他抬起头,看着站在面前的我。
我说:“周鹤川,你不是最会看人吗?”
“你再看看,你面前站着的是一个黄脸婆,还是一个你从来没看懂过的人。”
周鹤川从沙发上弹起来,伸手来抢我的手机。
“许然!你疯了啊!”
他的声音失去了那种从容的低沉。
我没有躲。
就在他扑过来的瞬间,门被推开了。
我哥带着两个穿黑西装的律师走了进来。
我哥一把揪住周鹤川的衣领,将他狠狠推回沙发上。
“你动她一下试试?”
我哥冷冷的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