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总愣住了。
姜妍妍的尾巴僵在半空。
首富爸冷笑一声，掏出手机，点开连接。
一段高清画面投屏在旁边的大电视上。
画面视角稍低，正对着展台。
视频里，姜妍妍四下张望，蓄力起跳，一爪子将瓷瓶拍得粉碎。
清清楚楚，明明白白。
大厅里死一般寂静。
“你这！”
李总脸色涨红。
当着这么多京圈大佬的面。
他被一条狗耍了，还差点得罪了首富。
他一脚将姜妍妍踢翻在地。
“敢坑老子！老子今天弄死你！”
姜妍妍惨叫一声，在地上疯狂打滚。
李总怎么收拾她，我没兴趣看。
首富爸妈捂住我的眼睛，抱着我直接回家了。
豪门的日子，确实养人。
我顺顺当当地活到了九十二岁。
有钱有闲，眼界开了，性格也变平和了。
做人真好。
下次有机会，这投胎名额，得给自己安排上。
闭上眼的那一刻，我再次回到了地府。
大厅还是老样子。
我刚走到工位，就看到了一道熟悉的鬼影。
姜妍妍。
她穿着破烂的衣服，蹲在墙角画圈圈。
判官翻开生死簿，递给我。
“你悄悄，她也是真惨，你四岁那年就被那个暴发户打死了。”
“因为是狗，没人立牌位。”
“她又不甘心继续做，死活赖在地府，想考编也考不上。”
“然后，她就在这耗了八十八年。”
阎王背着手走过来，看了姜妍妍一眼。
“有因必有果。”
阎王叹了口气，敲了敲桌子。
“上辈子你偷了姜知寒的人生，这辈子做狗被打死，都是你自己选的报应。”
“如今两世仇恨已消。”
“你想投胎成人，就在地府干满一百年的苦力。”
姜妍妍抬起头，看到我，吓得直往后退。
我没理她。
由于这趟公差我办得极其圆满，阎王直接给我升了职。
我被调去掌管人道投生门，和原来的人道组长互换了位置。
十二年后。
一百年的苦力期满。
姜妍妍终于等到了投胎成人的机会。
她拿着申请表，激动地冲向投生大厅。
一抬头。
人道大门的接待台前，我穿着组长制服，正微笑着看着她。
姜妍妍眼珠子差点瞪出来。
“你你怎么在这儿？！”
她抱住手里的表单，浑身发抖。
她看了看我，又看了看我身后的人道门。
“不对！你肯定又要害我！”
“你在这，这门里肯定是当狗！”
她咬着牙，眼底闪过一丝自作聪明。
“我才不上当！”
趁我不备，姜妍妍猛地转身，
一头扎进了旁边的接待处。
我拿着印章，手僵在半空。
过了不知道多久。
姜妍妍进了投生门。
投生门上方，立刻传来清脆又熟悉的播报：
【本次投生者一位。】
【转生地点为郊区流浪狗收容所。】
【投生物种为中华田园犬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