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飞机起飞前,我关了手机。

舷窗外,是一片浓重的夜色。

我以为自己会哭。

可真正离开的那一刻,心里却安静得不像话。

像一间终于被搬空的房子。

没有争吵。

没有解释。

也没有等谁回头。

十几个小时后,飞机落地苏黎世。

瑞士的雪比我想象中更白。

推开机场玻璃门时,冷风迎面扑来,我被冻得眼眶发酸。

不是难过。

只是太久没有感受到这么清醒的空气。

手机重新开机后,消息瞬间涌进来。

陈望月的未接来电,二十七通。

微信消息,九十九加。

我没有点开。

只先给我妈发了条消息。

【妈,我到了。】

我妈几乎秒回。

【到就好,别怕。你爸已经在客厅骂了陈望月一晚上。】

我盯着那句话,终于笑了一下。

下一秒,我妈又发来语音。

她声音有些哽咽,却还是强撑着骂我。

“苏晚,你这孩子,受了这么大委屈怎么不早跟家里说?我和你爸是死了吗?你谈恋爱是找人疼你的,不是找个祖宗供着的。”

我鼻尖一酸。

之前三年,我总怕他们担心。

陈望月回我一个“哦”,我说他忙。

陈望月忘了我的生日,我说他工作累。

陈望月带林鹿鹿去他家吃饭,却不愿带我回去,我说还没到时候。

我一遍遍替他找理由。

到最后,连我自己都差点信了。

我妈还在电话那头说。

“你爸说了,谁再敢让你受气,他坐飞机过去揍人。”

我轻声说:“妈,我没事了。”

说完这句话,眼泪却砸了下来。

原来有人替我生气的时候,我才后知后觉地明白。

那些年,我真的很委屈。

到酒店后,我才点开陈望月的消息。

最上面一条,是凌晨一点二十发的。

【苏晚,你人呢?】

紧接着。

【你把东西搬走是什么意思?】

【钥匙为什么放鞋柜上?】

【那幅画我看了。】

【苏晚,你接电话。】

【别闹了行不行?你去哪了?】

最后一条,是五分钟前。

【我错了,你回来,我们好好谈。】

我看着那句“我错了”,心里没有一点波澜。

如果这三个字来得早一些。

早在我第一次说“我今天好难过”时。

早在我第一次求他陪我看展时。

早在他把我的专属外套送给林鹿鹿之前。

或许我会心软。

可现在太晚了。

我关掉聊天框,把手机放到一边。

窗外雪落得很轻。

可我听见了。

很清晰。

一声一声,像世界在替我回答。

不用回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