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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天晚上，我用实名在同一个论坛发了一个帖子，标题叫“我是沈某，这是真相”。
我没有煽情，没有控诉，只是像记账一样，把这一年的每一笔开销列了出来。
房租、水电、物业、燃气、买菜、买肉、买米、买油、纸巾、洗衣液、牙膏、牙刷、他的烟、他的酒、他的外卖、他的请客。
一条一条，清清楚楚。
最后是一年的汇总，他给了我三万六，我花了十一万二。
帖子最后，我写了一句话：
“房子是我自己买的，钱是我自己攒的，跟他没有任何关系。他所谓的养我，就是每个月给我三千块，然后花掉我一万。如果你觉得这是养，那我无话可说。”
帖子发出去后，我关了手机，睡了这一周以来最好的一觉。
第二天醒来，打开论坛，评论已经破千了。
风向彻底变了。
“卧槽，反转了？”
“一年花十一万，这女的家里有矿吧？”
“等等，房子是她自己买的？那男的每个月三千块连房租都不够啊。”
“所以是男的软饭硬吃，还把女的赶出去？”
“之前骂人的出来道歉！”
当然也有质疑的声音，说我编数据，说我故意把数字写大。
但很快有人扒出了宋砚秋的社交账号，从他的动态里找到了线索。
他晒过一张工资条，月薪一万二。
他晒过一张转账截图，备注写着房租。
他晒过一张购物小票，一条烟三百块，一瓶酒五百块。
这些他自己发出来的东西，成了最有力的证据。
舆论彻底逆转了。
之前骂我的人开始骂他，之前同情他的人开始嘲讽他。
有人扒出了他在游戏里的战绩截图，每天的在线时长都在五小时以上。
“这就是他说的累？累还能每天打五个小时游戏？”
“加班？应酬？全是骗人的。”
“这男的就是个骗子，骗财骗色还倒打一耙。”
我没去看那些评论，也没去关注宋砚秋的反应。
程律师说得对，把事情闹大不是最好的选择，但我别无选择。
手机响了，是一个陌生号码。
我犹豫了一下，接了。
“沈清！”电话那头传来宋砚秋的咆哮声，“你他妈疯了？！你把那些东西发到网上干什么？你知不知道我公司的人全看到了？我明天怎么去上班？”
我听着他的声音，忽然觉得很陌生。
一年前，他用同样的声音对我说我养你。
那时候他的声音温柔得不像话，像冬天的热可可，甜得让人发腻。
而现在，这声音只剩下愤怒和怨恨，像一把生锈的刀，砍在空气里，发出刺耳的声响。
“宋砚秋，是你先发的。”
“我发什么了？我什么都没发！”他狡辩，“那个帖子不是我发的，跟我没关系！”
“是吗？”我笑了一下，“那你怎么知道帖子里写了什么？”
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了。
“你看，你自己暴露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