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月8日,让·穆兰在了押往德国集中营的火车上。
兰达很佩服穆兰的意志力,长达数年的审讯生涯中,这是为数不多即使身受重刑,也始终没向他们透露任何机密的人。
他对戴高乐的忠诚毋庸置疑,对自由法国的信仰催人泪下。兰达觉得可笑。可笑这种人自古都没什么好下场,人走茶凉,百年之后,又有谁记得他?
与让·穆兰的讯一起呈递到兰达办公桌的,是一封带有火漆印的棕信封。
兰达放下刚拿起的咖啡,接过传令军官递来的密令。他挑眉一笑,拆开了。
党卫队全国领袖人事局
年7月柏林
呈送:驻巴黎盖世太保指挥官路德维希·兰达旗队长
晋衔及职务调整令
鉴于您在法国占领区对帝国安全的卓越贡献,特别是在对抗布尔什维克主义、世界犹太共济会及各类敌对势力的清剿行动中,所展现出的高效手段及非凡领导力。
经党卫队全国领袖希姆莱阁下提名,并经元首办公厅确认:
即日起,晋升路德维希·兰达旗队长为党卫队地区总队长准将。
您的晋升,是帝国对您忠诚的肯定,亦是赋予您更大的责任。
&!
海因里希·希姆莱
党卫队全国领袖
副署
党卫队人事局长施密特
“辛苦了,贝格少尉。”兰达将回执递给了传令军官。
贝格躬身接过,行了一礼后便告退了。
兰达端起咖啡抿了一口,望了眼窗外明媚的景,鸟群飞过碧空。海因茨一走,巴黎少了点乐趣了。
兰达放下咖啡,想起每日简报上“我们在库尔斯克取得进展”的洗脑信息,他很清楚,实际情况根本没有那么乐观。
德军久攻不下库尔斯克。而有脑子的人都知道,斯大林格勒过后,这场战争可能赢不了了。
兰达当然是有脑子的人,退路这种事,不能等要用了再找。而安雅,他当然会带着她。
她冠上了他的姓氏,不再是施瓦茨家的疯儿,成为了兰达夫人。
几个月前,他给她买了一条白的小狗,本以为那条小狗没几天就会被她开肠破肚,没想到那条小狗现在还活着。
兰达想起那天傍晚,他刚跟贝当交涉完,这位年逾古稀的法国元首,兰达每次跟他交流总能闻到一腐朽的气。
返回宅邸后,兰达放轻了脚步走到客厅门口。柔和的光线照在安雅披散的金长发上,她抱起那只小白狗,用面颊轻轻亲了亲它。
这只小白狗毛发柔顺,身上穿着她给它做的小裙子。
她给它取名叫神,在兰达看来真是够幽默的。
兰达折好密令,重新放回信封,收进了屉里。
桌角还摆着穆兰的遗物——几张与家人的合照,妹妹劳尔·穆兰是他最亲近的家人,她也是抵抗组织中的一员,兰达手下的盖世太保们暂时还没有逮到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