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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看着那道扫过营地的远光灯。
面无表情地按下了快门线上的终止键。
两个小时的曝光废了。
三个外籍助理立刻在对讲机里爆了粗口。
“程,右侧那辆车严重违规!”助理大声喊道。
“去交涉,让他们熄灯,或者滚出这片观测区。”
我声音平静,没有任何起伏。
两名助理打着手电,大步朝那辆越野车走去。
我也慢慢走了过去。
越野车的驾驶座门被拉开。
陆衍站在车门外。
沈星瑶坐在副驾驶上,捂着脸哭。
外籍助理用严厉的英文警告陆衍。
陆衍根本没听助理在说什么。
他的视线越过助理的肩膀,死死钉在我的脸上。
我穿着纯黑色的极地防寒服。
胸口印着杂志社的官方。
手里拎着那台价值几十万的哈苏中画幅相机。
没有唯唯诺诺,没有小心翼翼。
只有绝对的冷漠和专业。
“程念。”陆衍的声音在寒风里发颤。
他大步走过来,想要抓我的胳膊。
外籍助理立刻上前一步,将他挡开。
“先生,请与我们的首席摄影师保持距离。”助理冷冷地说。
陆衍看着我。
“你为什么在这里?”
“你看到了。”我指了指胸口的。
“你复出了?”陆衍的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。
“你不是说过,你再也不碰相机了吗?”
“我从来没说过我不碰相机。”我看着他。
“我只是说过,为了你的事业,我可以退居幕后。”
“但现在,你没有资格让我退了。”
陆衍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他看着我手里的顶级设备,看着我身后毕恭毕敬的专业团队。
他终于明白,我从来不是不懂行。
我只是把我的骄傲,全部折叠起来,垫在了他的脚下。
沈星瑶从车里跑出来。
她看到我,愣住了。
“嫂子?你怎么追到冰岛来了?”沈星瑶脱口而出。
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隐秘的优越感。
“闭嘴。”陆衍回头吼了一声。
沈星瑶吓得倒退了一步。
我看着沈星瑶,纠正她的称呼。
“第一,我不叫嫂子,我叫程念。”
“第二,这片区域是冰岛国家天文台划定的零光污染核心区。
你们的车灯已经严重违反了规定。”
我抬起手腕,看了眼手表。
“如果你们再不把车灯关掉,我会呼叫营地巡逻队,吊销你们的拍摄许可。”
公事公办。
陆衍死死盯着我。
“程念,我们谈谈。”
“没空。”
我转身就走。
陆衍从后面冲上来,一把抓住了我的右手。
他握得很紧。
隔着薄薄的防滑手套,他捏到了我手指上肿大畸形的冻疮骨节。
我用力抽回手。
“陆先生,你的光污染太严重了。离我远点。”
我大步走回我的营地。
没有回头看他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