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距离颁奖典礼还有三天。
下午,门铃响了,是国际加急快递。
因为没有封口,我一眼就看到了里面装裱的全英文烫金证书。
国际星空注册组织。
上面写着,东经:°′″,北纬:°′″。
天琴座。
在精确的坐标下方,印着一行花体字:
【沈星瑶】
命名日期,正是他放弃彗星拍下《光》的那个夜晚。
证书最底部,夹着一张陆衍亲笔写的小卡片:
“星星的寿命有上百亿年,这颗星,是我给你一个人的永久曝光。”
我静静地看着那张卡片。
他花重金买下宇宙里一颗真正的星星,挂上沈星瑶的名字。
挂在银河里,挂在织女星旁。
我折了一千零九十六颗纸星星,他没有拆开过任何一颗。
纸折的和天上的,从来不是一个重量。
我把相框原样合上,放在他的书桌正中央。
傍晚陆衍回来,看到相框,神色微僵。
他迅速拿了本摄影集压在上面,生硬地转移话题:
“主办方要我准备五分钟的获奖感言,既然你在家闲着,你帮我写。”
“你想表达什么?”
“写摄影师对绝对黑暗的坚守,写我如何克服一切困难,去驱逐光污染。”
我拿起笔,写得很顺畅。
因为这五年来,我就是那个陪他守在极致暗夜里,被他驱逐了所有光亮的人。
第二天,陆衍把打印好的冰岛行程表贴在白板上。
“颁奖礼结束后,我飞冰岛。”
我正往箱子里收拾衣服的手顿住了:“冰岛?”
“极光季最后的窗口。
我和星瑶计划三个月了,那边有个绝佳观测点,绝对没有任何光污染。”
那是我的目的地。
“去多久?”
“十天。”
我看着行程表最后一天备注栏里的红字:
【在极光下给星瑶拍人像,延续《光》系列。】
“陆衍。”我背对着他出声。
“当年你说过,我们要一起去冰岛看极光。”
他收拾器材的动作停了一下,眉头紧紧拧在一起。
“程念,你翻什么旧账?
冰岛夜里零下二十度,你那手一冻就疼,去了不是纯粹受罪吗?”
“沈星瑶不怕冷吗?”
“她是专业的助理!跟你能一样吗?你别在这个时候给我添乱行不行?”
“知道了。”
我转过身,不再看他。
我从床底拉出那个二十寸的登机箱。
把护照、签证、几件厚毛衣,安静地放了进去。
这个家很大,但我能带走的东西,连半个箱子都装不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