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因为有陈然。
是那个人用了四十年,一点一点把沈家从一个小药铺做成了上市公司。
而她,亲手把他赶走了。
第二天,沈知薇回到公司。
她做的第一件事,是召开董事会,宣布撤销顾清野的一切职务。
董事会没有人反对。
三个月来,所有人都看清楚了。
顾清野根本不懂经营。
沈知薇让助理去找陈然的联系方式。
助理查了半天,回来说:“陈然的电话打不通,他之前的住址也退了,问了一圈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。”
沈知薇坐在办公室里,握着手机,翻到通讯录里那个她从来没存过的号码。
她打了过去。
关机。
又打了一遍。
还是关机。
这一天,顾清野在酒吧喝得烂醉。
凌晨一点,才回到沈家。
听到动静,沈知薇从楼上下来。
看到客厅里的场景,整个人僵住了。
顾清野搂着一个陌生女人,女人的口红蹭在他衬衫领口上,刺眼得很。
“你们在干什么?”
顾清野松开那个女人,踉跄着朝沈知薇走过来,伸手指着她的鼻子。
“你管得着吗?你算什么东西?”
满口酒气,让沈知薇气得浑身发抖:“滚,你们两个都给我滚出去!”
她指着门口。
顾清野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
“滚?”他走过来,一把抓住沈知薇的头发,“这是我的家,你是我老婆,你敢让我滚?”
“然后好让那个姓陈的回来,给我戴绿帽是吧?”
沈知薇疼得眼泪都出来了,伸手去掰他的手。
顾清野扬起手,一巴掌扇在她脸上。
沈知薇整个人被打得摔在地上,手捂着脸。
看着顾清野站在那里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那一瞬间,她突然看清了这个人。
没有风度,没有才华,没有担当。
只有一个虚荣的自私的无能的躯壳。
顾清野又踢了她一脚,转身搂着那个女人上了楼。
沈知薇趴在地上,脸贴着冰凉的地砖。
眼泪无声地流下来。
她终于醒了。
可惜,太晚了
离开沈家后,我把手机卡抽出来,折成两半。
然后坐上一辆开往南方的长途大巴。
我不知道要去哪,只知道要离这座城市越远越好。
十二个小时后,车停在了一个偏僻小镇。
安顿下来,我开始找工作。
最后在一家社区诊所找到了活,给老中医打下手。
抓药煎药整理药柜。
工资不高,但够活。
有时候半夜醒来,盯着天花板发呆,会想起一些事情。
上辈子的四十年,这辈子的十五年,像一场长梦。
梦醒了,人还在。
我以为这样的日子会一直持续下去。
直到一个月后的那个下午。
诊所快打烊了,我正在清点药材,门口进来一个姑娘。
她站在门口,看见我时,面露欣喜。
“陈然?”
我手里的戥子停了一下。
“我叫宋晚,是鼎盛药业的。”
鼎盛药业我知道,苏南地区的老牌药企,九十年代曾经风光过一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