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着那只黑陶坛，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这一夜，我没回家。
我就坐在药酒坛旁边。
听白灵从疯狂撞坛，到哭喊咒骂，再到低声哀求。
最后，她只剩下微不可闻的刮擦声。
一下下，像指甲磨在棺材板上。
直到天快亮时，白蛇的声音开始发抖：
“是景深是他让我”
我挑眉。
“所以呢？你觉得我会因为你供出他，就放过你？”
白蛇急了，蛇身在酒里拧成一团。
“我帮你！知道秘密！”
她是想说，她知道傅景深的所有秘密，愿意用这些来交换自由。
我冷笑一声。
原来他们的爱情，也不过如此。
“算了吧，傅景深的秘密，我也都知道啊。”
我从包里拿出一个u盘，在她面前晃了晃。
多亏了上一世他们得意忘形，在我尸体旁边说了好多话。
“傅景深这几年转过多少款，见过哪些人，买过哪些药，我都查到了。”
“你以为我今天只是来泡蛇酒？”
“白灵，我是来收网的。”
秦老板将最后一味药材丢进坛子。
酒色慢慢变深。
白蛇还在挣扎，可动作越来越乱，越来越无力。
它终于不再装可怜，尖声骂我：
“许知意！不得好死！”
我点点头。
“上一世我已经不得好死过一次了。”
“所以这一世，轮到你们了。”
我亲手封上坛口。
最后一眼，白蛇伏在酒里，黑眼睛死死盯着我，怨毒恐惧不甘，全都挤在那双蛇眼里。
我拍了拍坛身。
“别急。”
“傅景深很快就会和你一起下地狱了。”
“你们去地狱里相亲相爱吧。”
那一周，傅景深每天都会给我打电话。
每一次，他问得最多的都不是我身体怎么样。
而是：“监控怎么断了？灵儿找到了吗？”
我说没有。
他说：“它胆子小，可能躲在哪个角落里了。你别吓它。”
我紧张兮兮地说，夜里总觉得有什么东西爬上床。
他强压住语气中的激动，安慰道：
“那可能是灵儿亲近你，你别乱动，免得伤到它。”
我说我脸色越来越差。
他的声音便变得温柔。
“知意，别想这么多，要是累了就好好休息。”
我开了录音。
把他说的每一个字，都存了下来。
第三天，傅棠棠也给我打来视频。
镜头里，她坐在婆婆家的沙发上，怀里抱着一堆糖果。
“妈妈，爸爸说灵儿很快就会变得更漂亮了。”
我问她：
“他为什么这么说？”
傅棠棠立刻捂住嘴。
她年纪小，藏不住事。
眼睛滴溜溜一转，又凶巴巴地瞪我。
“反正灵儿比你好！你只会管我，不让我吃糖，不让我熬夜，不让我玩手机。”
“等以后我会有吃不完的糖果，还能天天去游乐园玩。”
她是想说等我死后。
我看着视频里的傅棠棠。
“棠棠，如果妈妈死了，你会难过吗？”
她不耐烦道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