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砰!”
震耳欲聋的枪声在空旷的客厅里炸响。
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。
我眼睁睁地看着枪口的火舌喷吐而出,身体的反应却快过了大脑的思考。
几乎是在陆泽开枪的同一瞬间,我猛地向前扑去。
“呃——”
一声闷哼。
不是秦明理,而是陆泽。
秦明理的枪法比他更快,也更准。
一颗子弹精准地穿透了陆泽持枪的右手手腕,他的配枪重重地砸在地板上,滑出老远。
而陆泽射出的那一枪,打在了秦明理身侧的墙壁上,碎石飞溅。
“不许动!”
秦明理一个箭步冲上前,一脚将陆泽踹翻在地,膝盖狠狠地压在他的后背上。
反手一拧,骨骼脱臼的清脆声伴随着陆泽凄厉的惨叫声响起。
我瘫坐在地上,剧烈地喘息着,冷汗浸透了后背。
“谢知非,你没事吧?”
秦明理死死压制着陆泽,转头焦急地看着我。
“我没事”
我扶着墙站起来,一步步走到陆泽面前。
他像一条死狗一样趴在地上,右手手腕涌出的鲜血染红了昂贵的地毯。
但他依然在笑,笑得歇斯底里,满脸都是疯狂的扭曲。
“谢知非你以为这就结束了吗?”
他抬起头,满是血污的脸对着我。
“你去看看地下室去看看我送给你的‘礼物’”
我皱紧眉头,捡起地上的手电筒,走向客厅角落那扇虚掩的暗门。
推开暗门,一股浓烈的防腐剂味道混杂着腐臭味扑面而来。
手电筒的光束在黑暗的空间里扫过。
我的胃里瞬间一阵翻江倒海,扶着门框干呕起来。
地下室的墙壁上,密密麻麻地贴满了我这三年的照片。
偷拍的、睡觉的、工作时的
每一张照片的眼睛部位,都被人用红色的记号笔画上了叉。
而在房间的正中央,摆放着三个巨大的玻璃水箱。
水箱里,浸泡着三具被肢解的女尸。
每一具尸体的头上,都戴着和我平时常穿的一模一样的衣服。
“他疯了”我喃喃自语,浑身抑制不住地发抖。
“他不是疯了,他是典型的表演型反社会人格。”
秦明理不知何时走到了我身边。
他伸手轻轻捂住了我的眼睛,将我拉离了那个地狱般的房间。
“他把你当成了他完美的猎物和艺术品,那些女人,不过是他用来模拟杀你的替代品。”
“直到林夏撞破了他的秘密,他才被迫提前开启了陷害你的剧本。”
外面传来了密集的警笛声。
特警队的直升机探照灯将整个别墅照得亮如白昼。
全副武装的特警冲进别墅,将还在狂笑的陆泽像拖死猪一样拖了出去。
我靠在别墅外的警车上,看着陆泽被押上囚车。
那一刻,我仿佛听到了十年后那个电话里的自己,发出一声释然的长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