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笑的是,他偷拍温南絮的视角里,还有我的身影。
我的手指抖得厉害,怎么都止不住。
一辈子也不过三万天,霍凛洲和温南絮,拍了近四万张照片。
我们在一起三年,除了婚纱照,一张合照都凑不出。
每每我拿起手机想要合照,霍凛洲总是皱眉推托。
“我们都是军人,有保密协议,照片传出去,难免引起轩然大波。”
他没过训练场看过我一次,却从不缺席温南絮的文工团演出。
我计划的蜜月旅行,最远也只是到北城。
而他们一起走遍了全国,甚至在北极圈的极光村也落下足迹。
他们一共去了迪士尼二十七次。
难怪我每次提出,去迪士尼过周年纪念日,霍凛洲总是一句“无聊”带过。
真的无聊的话,又怎么会和她去了二十七次?
自我惩罚般将照片翻完,再抬头时,我才察觉,我的眼泪已经干了。
我将手机放回原位,给哥哥发去消息:
【国外那个军区驻守的任务,我接了,安排保罗来接我。】
【舒然,你能重新回到军区工作,不放弃自己的事业,真是太好了!】
回完消息,我拖着行李箱离开。
却在上出租车的那一刻,被人从身后死死拖住。
霍凛洲眸子猩红,如同修罗:“顾舒然,温南絮了,因为你的那句话。”
我愣在原地,“你说什么?”
他激动地冲我怒吼,“你明知道她刚生完孩子,情绪不稳定,为什么要刺激她?”
没等我说话,他将我塞进车里:“你和她都是熊猫血,只有你能救她!”
他一连闯了好几个红灯,将我拖进军医院:“医生,她是熊猫血,她可以献血!”
他说话时,整个人都在抖。
我从未见过这样狼狈的霍凛洲。
我怔怔地站在那儿,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如同牵线木偶一般,任由他将我拖进抽血室,任由他粗暴地捞起我的衣袖。
我对外界的一切没有任何反应,脑海里全是霍凛洲为温南絮紧张慌乱的样子。
直到耳边响起医生的声音,“抱歉,霍少将,这位女士怀孕了,不适合献血。”
我迷茫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。下一刻却听到霍凛洲的怒吼。
“我说抽血!我不要孩子,我只要南絮!”
我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冻住,眼泪却毫无征兆地涌了出来。
“霍凛洲,他是你的亲生骨肉!”
而他仍在嘶吼,让人将抽血针扎进我的手里。
“霍凛洲——霍凛洲!你不能动我的孩子!”
我拔掉针,扭头就跑。
才跑出一步,就被人死死钳制住。
霍凛洲整个人疯魔了一般。
他抱着我的脸,语气平静,却冷得让人发颤:“舒然,去给南絮抽血。”
我被四个警卫员按在抽血室,一管管血从我身体中抽出,送进温南絮的抢救室。
我的脸色一寸寸变得苍白,直到再也支撑不住,一头栽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