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姑姑说我命苦,旁人说我脑子不好,夫人说我傻子,裴青也说我傻子。
我都听习惯了,也不觉得有什么。
可陆甚说,阿仪很聪明。
我扭头瞪了裴青一眼。
他才是傻子。
然后继续巴巴地看着陆甚。
这个吃友,好像也不是不能做夫君。
裴青咬着牙,额角青筋都蹦出来了:「姜仪,不许看他!看我!」
我头也没回:「看腻了!不看!」
陆甚没再理他,只丢下一句:「世子请回吧,别耽误我们吃饭。」
裴青踢了一脚门,气呼呼地走了出去。
那顿饭吃得舒坦极了。
陆甚不像裴青,不会在我夹了一块又一块排骨时皱眉,也不会在我添饭时叹气。
他只管往我碗里夹菜,自己倒没怎么动筷子,净看着我吃了。
吃完还带我逛了半条街,买了一兜糖炒栗子。
沉甸甸地提在手里,我心满意足得走路都带风。
送到侯府后门的巷口时,天已经擦黑了。
陆甚站定,忽然问了一句:「阿仪,你考虑得怎么样了?」
我正剥栗子,闻言一愣:「什么?」
「娶你的事。」
他紧张地看着我。
栗子壳卡在指甲缝里,我抠了抠,老实说。
「我听姑姑说,王爷是个很大的官。咱们还是适合做吃友。」
他没说话,只是嘴角微微抿了一下,眼里有丝失望。
过了一会儿,点点头,像是把自己安慰好了。
「行,你再考虑考虑。我去皇宫给你拿些宫里的糕点来,有几样你肯定没尝过。」
我眼睛一亮,后悔了。
刚才是不是拒绝得太快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