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都这时候，他第一时间想的还是她，可我已经不想顾忌那么多。
我心口堵得很，压抑着的情绪喧嚣着要冲出。
“萧亿恒，”
于是我嗓音发颤却坚定，看着他：
“我们的确有过娃娃亲，可你迟迟不下婚书。”
“我等了你三年，等来你领着你心爱的瘦马，你说她心思细腻，受不得别人白眼。”
“于是让我把正妻的头衔让出。”
我眼眶渐渐湿了，
“是萧公子自己说的，要一顶小轿子将我抬入偏门。”
“男子尚且追求功名，不愿屈居人下，我身为女子，寻一个待我好的夫君，怎么就辜负你了！”
“不愿意当你的妾室，我怎么就错了。”
“你既然对她百般珍重，又何必再故作情深招惹我？”
我越说越大声，可自己不争气，泪珠连连滚下。
萧亿恒呆了呆，眼底闪过一丝心疼。
他下意识想要伸手帮我擦眼泪：
“怎么又哭”
他语调里还带着点不耐烦。
可下一刻，裴染却已经将我搂在怀中，轻轻捻着帕子给我擦了泪。
萧亿恒的手落了个空，他神色空白一瞬。
接着极其恼怒看向裴染，眉眼慌张却越聚越多。
他突然意识到，以后我的喜怒哀乐都与他无关了。
也不需要他来哄了。
我靠在裴染怀里，看向萧亿恒，轻轻开口：“你要我让的。”
“我答应了。”
萧亿恒眼眶陡然红了。
他是上战场受伤都会谈笑风生的性子，可此刻眼泪却在眼眶中打转，看着极其可怜。
换做从前，我早就心疼了。
再任由他撒撒娇，也就什么都过去了。
可现在这套不灵了。
我盯着他的眼，眼底还有未尽的泪，却笑了：
“我把你让给她了。”
望着萧亿恒越来越失去血色的面庞，我心里竟然升起一些快意，一字一句，
“萧亿恒，我不要你了。”
“宁洛，我错了”
他紧紧盯着我，要来扯我的衣角。
我却轻轻躲开了。
萧亿恒那含在眼里的泪，终于茫然落下。
砸在地面上，悄无声息。
宾客们也都鸦雀无声。
再也没人用指责的眼光看着我。
就连裴家的父母看我的眼神也和善不少。
大家都知道，是萧亿恒辜负了我。
裴染将我护在怀中，冷淡抬头：“萧公子，想必我娘子，已经和和你说清楚了吧。”
“这场婚宴，我代表裴家不欢迎你。”
“你再不出去，我就要叫亲卫了。”
萧亿恒见裴染给我重新盖上盖头。
那大红的婚服，本应该是我为他穿的。
我要嫁的人，本应该是他的。
他喉头滚动，眼中尽是茫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