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念念,我错了,我真的错了……”
陆泽还在徒劳地重复着。
他的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,狼狈不堪。
“你不用跟我说这些。”
我平静地看着他。
“你应该留着,跟你的好同伙苏晴说。”
提到苏晴,陆泽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。
“那个贱人!她背叛我!她把所有罪都推到我身上!”
“是吗?”
我故意装出惊讶的样子。
“可我怎么听说,是你在最后关头,想把她也拖下水呢?”
陆泽语塞。
狗咬狗的戏码,永远都这么精彩。
“不过,我今天来,是想告诉你一个‘好消息’。”
我顿了顿,欣赏着他眼中升起的那一丝微弱的希望。
然后,我亲手将它掐灭。
“苏晴为了减刑,已经把你这些年,在公司做的那些见不得光的烂事,全都招了。”
“包括你如何做假账,如何进行内幕交易,如何贿赂官员。”
“她还提供了你,为了拿到城西那块地,逼死竞争对手的证据。”
陆泽的眼睛,一点点瞪大,里面的光,彻底熄灭了。
他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,瘫软在椅子上。
“她说……她说她爱你,会等你出来……”
我轻描淡写地,补上最后一刀。
“哦,对了,律师说,你原本的刑期,可能会因为这些新的罪证,被加到无期。”
“陆泽,恭喜你。”
“你下半辈子,终于可以,安安稳稳地,在里面‘爱’我了。”
电话听筒从他无力的手中滑落,发出刺耳的撞击声。
他张着嘴,像一条离了水的鱼,大口大口地喘息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那张曾经英俊的脸上,只剩下绝望和死寂。
我站起身,没有再看他一眼。
转身,离开。
身后,是陆泽彻底崩溃的,野兽般的嘶吼。
那声音,是我听过,最悦耳的乐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