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玄陵身体猛地一颤。
萧承微在地上画阵,太子扶着我退到一旁。
洛九针第一针落下时,裴玄陵眉心溢出黑血。
第二针落下,异魂的惨叫响彻正厅。
第三针落下,真正的裴玄陵魂影终于挣开一道锁链。
他朝我看来。
“阿鸢,别怕。”
短短四个字,和从前一样。
我眼泪砸在手背上。
温妤被按在地上,披头散发地尖叫。
“不该是这样。”
“我明明知道剧情。”
“洛鸢只是炮灰,她不该有皇帝爹,不该有洛九针这样的娘。”
洛九针没有看她。
最后一针落下。
一团漆黑的魂魄被硬生生从裴玄陵身体里扯出来。
那东西摔在地上,发出野兽般的嘶吼。
它没有脸,只有一双怨毒的眼。
萧承微抬手,镇魂铃响。
黑魂被收入铜匣。
真正的裴玄陵身体一软,倒了下去。
我扑过去抱住他。
他的身体冷得厉害,脉息微弱,却终于不再抗拒我的触碰。
洛九针给他把脉,眉心微蹙。
“原魂被压太久,心脉受损。”
“能救。”
我悬着的心终于落回一半。
景元帝看着温妤,眼底寒意沉沉。
“押入大理寺。”
“邪册来源,夺舍之罪,逐条审清。”
温妤被拖走时,还在哭喊自己才是天命女主。
无人再理她。
三日后,景元帝昭告天下。
侯府养女洛鸢,实为皇室血脉,洛九针之女,大渊唯一帝姬。
封号昭宁。
侯府因苛待帝姬、侵吞旧物、纵容邪魂害人,被夺爵查抄。
侯夫人被押出府那日,还想哭着求我看在多年情分上放她一马。
我站在台阶上,看着她被禁军拖走。
多年情分?
她给我的冬衣是旧的,饭菜是冷的,病中一碗药都要我自己熬。
这样的情分,我受够了。
温妤被关进大理寺。
萧承律审了七日,查出邪册来自一处民间邪观。
那邪观专门引异世游魂,借贵人身体改命。
温妤以为自己是被选中的人,其实从踏进大渊那一刻起,就已经被邪册啃掉了半条命。
她被押上刑台时,头发白了大半。
见到我,她还在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