8
温妤尖声道:“不可能!”
“书上明明说,裴玄陵醒来后就会变成真正的男主。”
“他会厌弃洛鸢,会和我一起建立新的大渊。”
“这才是真正的剧情!”
萧承律合上刑册。
“终于承认了。”
温妤脸色一僵。
裴玄陵身体里的异魂也意识到不对,转身就想往外冲。
萧承野横刀拦住门口。
“占了别人身子,还想走?”
就在这时,侯府上空传来一声极长的凤鸣。
所有人抬头。
远处皇陵方向,灰白天色被一道赤色火光撕开。
老太监颤声道:“洛帅入京了。”
洛九针到侯府时,满城都听见了玄甲军的马蹄声。
她骑在一匹白马上,旧甲覆身,长发用一支银针束起,脸色苍白如雪。
可她一抬眼,满街无人敢与她对视。
玄甲军旧部跟在她身后,军旗猎猎,旗上凤烈二字被风吹得几乎要燃起来。
我站在侯府门前,看着她一步步走近。
明明从未见过她。
可我的心口却疼得厉害。
她翻身下马时,脚步有一瞬不稳。
太子要扶,她摆了摆手。
她只看向我。
我的裙角已经被踹地全是灰尘,掌心流着殷红的血,怀里抱着碎掉的玉冠。
她眼里的杀意一点点压下来。
“阿鸢。”
她声音沙哑。
“娘来晚了。”
我张了张嘴。
从前我以为自己已经过了哭着找娘的年纪。
可她这句话落下,我眼泪还是一下涌出来。
洛九针抬手,想摸我的脸。
指尖停在半空,又怕碰疼我似的,慢慢收了回去。
景元帝也到了。
他从御辇上下来,连冕冠都没戴稳。
看到我时,眼眶瞬间红了。
他站在几步外,像怕惊着我。
“鸢鸢。”
“父皇找了你十七年。”
满堂侯府的人齐齐跪下。
侯爷和候夫人跪在最前面,额头抵着地,不敢发出一点声音。
我看着他们,忽然想起幼时发烧那晚。
我在偏院烧到昏沉,嬷嬷去主院求药,被侯夫人一句“不必管她”打发回来。
那时我抱着玉冠,心想娘若还活着,会不会也不要我。
现在我才知道,有人一直在找我。
有人为了我,在皇陵里养了十七年的魂。
景元帝看向侯府众人,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。
“朕把女儿放在你们这里,岂容你们作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