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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说完,转头看向裴玄陵。
“你踹的?”
裴玄陵挺直背脊。
“我休自己的妻,和几位殿下无关。”
萧承野笑了一声,抬脚踩住休书。
“你休谁?”
“她是大渊唯一帝姬,洛帅的亲生女儿。”
“你占着裴玄陵的身子,拿什么休她?”
裴玄陵眼底阴沉翻涌。
温妤终于慌了。
她扯住裴玄陵的袖口,低声道:“玄陵,他们人多,我们先走。”
“走?”
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从门外传来。
四皇子萧承金拎着金算盘进来,身后跟着十几个账房。
“侯府欠内库的银子,欠皇商行的货款,欠京郊庄子的地租,今日正好一起算。”
他笑眯眯看向侯爷。
“从现在起,侯府名下铺子、田庄、银号,全封。”
侯爷眼前一黑,险些栽倒。
萧承金又看向温妤。
“你方才说,凭他的见识,这时代的钱很好赚?”
他拨了一下算盘。
“那本王倒想看看,你们俩身无分文之后,能赚出什么花来。”
最后进门的是五皇子萧承微。
他穿了一身素白道袍,指间夹着一张燃了一半的符纸。
他一进来,裴玄陵的身体便轻轻一晃。
温妤也往后退了半步。
萧承微盯着裴玄陵看了片刻。
“这具身体里,困着两道魂。”
侯夫人倒吸一口冷气。
“两道魂?”
裴玄陵冷声道:“荒谬。”
萧承微抬手,符纸飞到半空,化作一道淡金色的光,直直落在裴玄陵眉心。
下一刻,裴玄陵痛得闷哼一声。
他身后隐隐浮出一道模糊的影子。
那影子薄得几乎是透明的。
可我只看了一眼,眼泪就落了下来。
那才是我的夫君。
真正的裴玄陵。
他穿着病中常穿的月白衣衫,魂魄被数道黑线锁在身体深处。
他看不清我,只是本能地朝我的方向伸手。
“阿鸢。”
他的声音轻得快散了。
可我听见了。
这两个字,比满堂口谕和皇兄都更让我难受。
我往前一步,却被太子扶住。
萧承微脸色微沉。
“夺舍之魂压住了原主三魂,还借温妤手里的邪书改命。”
“再晚几日,裴世子的原魂就会被磨干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