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圣旨落下，整个正厅瞬间鸦雀无声。
下一秒，侯夫人手里的茶盏砸在地上。
侯爷猛地站起身，脸上那点故作镇定的威严碎得干干净净。
裴玄陵抓着我的手腕，力道也跟着松了几分。
温妤最先反应过来。
她看了看我，又看向老太监，硬挤出一点笑。
“公公怕是传错了话。”
“洛鸢只是侯府养女，怎么会是陛下的女儿？”
老太监扶着门框喘气，脸色惨白，额头上全是冷汗。
“咱家在御前伺候三十年，哪敢传错陛下的口谕。”
他抬头看向我，眼眶红得厉害。
“帝姬，陛下找了您十七年。”
“今日总算找着了。”
帝姬两个字砸下来，满堂宾客齐齐变了脸。
方才还说我不配坐世子夫人位置的人，膝盖一软，当场跪了下去。
侯夫人嘴唇发抖，喃喃道：“不可能。”
“她进侯府时，明明只是个没人要的女婴。”
老太监冷冷看她。
“侯夫人慎言。”
“帝姬当年入侯府，是凤烈女战神洛九针以命格封印托付给你们照看。”
“你们侯府这些年得的恩荫、暗中的护持、几次逢凶化吉，都是洛帅旧部在背后替你们挡灾。”
“你们把帝姬当没人要的孤女，侯府这份脸面，还真是厚得很。”
侯爷额角冷汗涔涔往下落。
我看着他们的脸，心里反而平静下来。
原来我从来都有来处。
只是有人为了护住我，把我的来处藏得太深。
裴玄陵盯着老太监，脸色难看至极。
“就凭一片碎玉和一句口谕，你们就认她是帝姬？”
“这太荒唐了。”
老太监还没答话，侯府外又响起一阵马蹄声。
这一次，比方才更响亮。
铁蹄踏过长街，震得屋檐灰尘簌簌落下。
门外护院惊慌失措地喊：“太子殿下到！”
太子萧承砚踏进正厅时，身上的朝服还没换。
他面色冷峻，衣摆沾着宫道上的尘。
进门后，他的视线先落在我流血的掌心，再落到地上的碎玉冠上。
原本还能维持体面的脸，瞬间沉了下去。
“谁摔的？”
没有人敢答。
温妤下意识往裴玄陵身后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