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外面的雨很大,他的肩膀湿了一片。
这副狼狈的样子,和他平时一丝不苟的形象大相径庭。
他看着我,又看了看旁边解剖台上的一具遗体。
眼神复杂。
那是他曾经最引以为傲的缝合技术,如今我却用在死人身上。
“小小,这是你以前最爱吃的那家馄饨。”
“老城区拆迁了,店搬得很远,我排了很久队。”
他走进来,把馄饨放在桌上。
塑料盖子上全是水珠,馄饨已经坨了,粘在一起。
我正在给逝者缝合颈部的伤口。
每一针都很慢,手会微微颤抖,但我已经学会了用左手辅助。
“孟主任。”
我头也没抬,声音冷淡。
“这里是入殓室,不能吃东西,对逝者不敬。”
“还有,我现在不吃馄饨了。”
孟宴臣僵了一下。
“小小,我们能好好聊聊吗?”
“当年的事,我有苦衷。赵菲菲的手如果毁了,是医学界的损失。”
“你一向坚强,我以为你能扛得住。”
“而且,当时情况紧急”
我放下持针器,脱下手套。
转身,从抽屉里拿出一把生锈的手术刀。
那是祖父留给我的遗物。
我把它递给孟宴臣。
“爷爷临死前说,不怪你。”
孟宴臣的眼睛亮了一下,似乎看到了希望。
“真的?老师他”
“他说,只怪他瞎了眼,看错了人。”
“怪他引狼入室,害了自己的孙女。”
孟宴臣的脸色瞬间惨白,手一抖,那碗馄饨掉在了地上。
汤汁四溅,肉馅散落一地,散发着一股油腻的味道。
“爷爷走的时候,你在给赵菲菲办复出独奏会。”
“他在太平间躺了三天,你在香格里拉开了三天的庆功宴。”
“孟宴臣,你觉得一碗坨了的馄饨,能抵消什么?”
孟宴臣张了张嘴,喉咙里像是卡了鱼刺。
他蹲下身,想要收拾地上的馄饨,掩饰自己的慌乱。
一只脚伸过来,狠狠地踢开了那碗馄饨。
小林挡在我面前,眼神凶狠地看着这位大名鼎鼎的主任。
“别脏了我们小小姐的地儿!”
“滚出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