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过去借点儿针线,才离开一小会儿就变成这样,还有没有天理了!”简氏嚎啕大哭。
她离开的时候并没上锁,运过来的嫁妆,都是些布匹、绣墩、衣服、首饰、书籍,并不值钱。毕竟甄家才刚刚从案子里脱离出来,钱财散尽,就算有心也无力置办贵重嫁妆。
这些东西,都是媛媛以前常用的旧物,简氏又添了一些新的。至于值钱的店铺庄子,都在扬州,百废待兴,何况和二房还有糊涂账要算,考虑了一下没给。简氏便带着家里仅剩下的两千两银票赶过来,打算把这笔钱给媛媛做嫁妆。
银票简氏贴身藏着,不放在屋子里。
那尊价值连城的千手观音,已经在
媛媛安慰好简氏,目光瞥向周氏和甄宁宁,见两人勉强镇定的样子,心里十分纠结。
把嫁衣毁掉这等小家子气又烦人的手段,除了甄宁宁,她实在想不出第二人。
若王爷亲自把人揪出来,那毕竟是自己的堂妹,场面会闹得难看,老太爷、老太太铁定面上无光。
可不把她揪出来,媛媛又难以忍下心里恶气。她非常重视这场与所爱之人的婚礼,若不是知道还有件彩衣坊的嫁衣,她铁定饶不了甄宁宁。
还未考虑清楚,纵观全程一言不发的老太太忽然走上前,对王妃和薛珉之福了福身,道:“老身给王妃娘娘、王爷行礼。”
王妃连忙双手扶起她,“老夫人莫要多礼。”
甄老太太瞥了一眼周氏和甄宁宁,对王妃和薛珉之道:“王爷,王妃娘娘,嫁衣是老身弄坏的。”
此言一出,众人俱惊。
简氏关心则乱,又气又急,根本没像其他人那般仔细思考,还没有考虑到二房那一层,闻言不可置信道:“母亲,你怎么可以这么做?”
甄老太太瞅她一眼,缓缓开口,“这件嫁衣,老身瞧着不满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