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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盯着门缝外那行字,心脏被攥紧。
难道他要动手了?
那杯水里一定有东西!
“开门,别给妈喝。”我站起身,用肩膀撞击木门。
门锁发出金属碰撞声,没撞开。
我转过头,抓起角落的椅子,对准门锁的位置砸下。
一次,两次。
门锁松动,我踹开门跑出去。
弟弟走到主卧床边,准备递水杯。
“别喝。”
我跑过去,抬手打翻水杯。
大姑向后退去。
弟弟站在原地,手还保持端杯子的姿势,愣愣的看着我。
王医生脸色铁青在旁边,拨通了报警电话。
“喂,吗?这里有精神病人攻击家属,情况危险,派人过来。”
几分钟后,两名警察进屋。
“警察同志,伤人了。”
大姑指着我,“先把降压药换成淀粉片,又跑出来砸东西,把人带走。”
警察上前按住肩膀,压在沙发上。
我扭动身体,手腕生疼。
“那杯水里加了东西。”
我看着警察,“有人查了意外险理赔,想拿保费。”
客厅里安静下来。
弟弟蹲在地上,一点点捡玻璃碎片。
玻璃划破手指,手上的动作没停。
眼泪掉在地板上。
“姐,那只是温开水。”
他抬起头,声音哽咽的几乎听不清,“姐,你到底怎么了,怎么突然魔怔了。”
警察看着这边,手上力道加重。
“水里有没有异常,会提取化验,你现在的行为涉嫌故意伤害。”
没有证据,没有信任,没人信我。
我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,被所有人孤立在这个房间里。
我靠在沙发背上,视线看着地上的水渍。
弟弟站起身,走到沙发前。
他没理会流血的手指,而是伸手擦去我脸上的水渍。
“姐,去医院治病,妈交给我,放心。”他低声说道。
就在他抬手的瞬间,我视线越过他的肩膀。
弟弟的手机,正安静的躺在茶几的边缘。
我猛然回想起一些细节。
在医院时,弟弟推着轮椅,手机特意交给医院的前台保管。
昨天半夜我偷查记录时,报警的搜索记录却紧跟在那条脑溢血后面。
我突然停止了挣扎,声音沙哑的不像自己的。
“警察同志,我知道真相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