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蔚总,这……”经理擦了擦汗,“这一片的物业管理,一直是应先生亲自负责的,具体什么情况,我也不太清楚。”
蔚媤黎又继续追问道:“住户是谁?”
经理刚要回答,目光越过她的肩膀,连忙介绍:“蔚总,这位就是我们的住户。”
蔚媤黎转过身,看见了站在门口的时晚。
那一刻,她忽然明白了。
时晚抬起手指了指自己受伤的额头:
“隔壁那户业主,捡到我的东西不还,我上门去要,她不仅不认账还把我打了一顿。”
“蔚小姐,您是这边的负责人,是不是应该给我一个交代?”
“交代?”蔚媤黎重复了一遍这个词,语气淡淡的,“可以,但你先从我的房子里搬出去。”
时晚皱了皱眉,反问道:“你不知道么?应暮辞早就把房子过户给我了。”
蔚媤黎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。
每次在街上遇上一家三口时,应暮辞总会多看两眼。
她知道他是孤儿,从小在黑暗中摸爬滚打长大,从未拥有过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家。
他嘴上不说,但她知道他渴望一个家。
所以这套婚房,她特意只写了他一个人的名字。
她想给他一个家,可是他想给的人不是她。
蔚媤黎垂下眼,把那点翻涌的情绪压了回去。
“直接报警吧。”
她说完就转身离开,却碰到了赶来的应暮辞。
他一身深色大衣,目光落在她身上时,眼底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。
他走上前,嗓音低沉:“阿黎,我刚刚下飞机。你怎么在这儿?”
蔚媤黎还没来得及开口。
他的视线已经越过她的肩膀,落在了她身后的时晚。
“这些麻烦事,我来处理就好。”
蔚媤黎没看他怎么走到时晚身边。
没停留,走向自己的车。
她启动车辆离开,却在半道放慢了车速。
她把车停在路边,从这个角度刚好能看见那栋别墅的窗户。
她看到应暮辞带着时晚进了门,正在给她换着额头的药。
蔚媤黎的手指攥紧了方向盘。
他总受伤,她也总替他处理伤口。
直到后来有一次,她自己的脸被人划伤,应暮辞接手了换药的工作。
那段时间他每天早晚各一次,动作流利挑不出毛病。
她当时有些吃味地问过他:“以前给多少人换过药啊?这么熟练。”
“只有你。”应暮辞手上动作没停,嘴角带着无奈的笑,“在大小姐面前,才会这样。”
她信了。
窗户里,时晚忽然搂住应暮辞的脖子,朝他吻去。
蔚媤黎像是被烫到,蓦地移开视线。
当初她只身前往毒窝,去赎回落在毒贩手里的应暮辞。
枪抵在脑门上她都没带怕的。
现在,她居然不敢看了。
蔚媤黎深吸了一口气,一脚踩下了油门。
心头的烦闷堵在胸口化不开,她直接调转车头去了好友宋也的酒吧。
一进门,宋也看着她眉毛一挑:“稀客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