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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醒来时,女儿正趴在病床边,双手托着腮,甜甜的看着我。
肚子里沉甸甸的感觉消失了,我知道,那个孩子,再也没有机会来到这个世界上,看一看一直期盼着他的妈妈和姐姐。
鞠乡靠在病房的门上,手机横过来,两个大拇指不停的点击着屏幕。
即便如此,他还是放不下游戏。
我凑到女儿耳边。
“甜甜,妈妈可能要失约了。”
“妈妈做不到不生爸爸的气…”
我的声音细若游丝,那种力不从心使我痛得不能自已。
女儿低着头,抠弄着手指,她的回答断断续续的。
“爸爸让妈妈,流血生病。”
“爸爸杀掉了小弟弟,小妹妹。”
“甜甜不要这样的爸爸了。”
我看不见女儿的神情,但我知道,她那本该清澈明亮的眼睛里,此刻必定布满泪水。
鞠乡的游戏结束了,他走到床边。
“赖雪儿,还没缴费,你手机支付密码是多少?”
我用尽全身的力气深吸了一口气,说出了那句在心底压抑了很久的话。
“办离婚吧。”
我紧紧攥着女儿的小手,时,在这个病房里,只有她一人,是真真切切和我同心同意的。
鞠乡无所谓地摊了摊手,
“办呗,房子是我的婚前财产,别的我都不要,孩子也给你。”
“对了,电脑你不能拿走。”
我笑笑,“行,除了电脑,我都拿走。”
离婚办地很顺利,女儿也没有哭闹。
她很坦然地接受了爸爸不要她了这一事实,这一点上,我要向她学习。
我在公司附近租了一间房子,宽敞明亮,很是舒心。
女儿也主动提出要上新家旁边的幼儿园。
我请了一个月的病假,为了要好好休息,也是为了弥补对女儿的亏欠。
我刚搬走时,鞠乡还觉得十分畅快。
家里再也不会有人打扰他打游戏、带妹了。
他将游戏里一起玩的那些同城女孩子,尽数约到家里,日子过地好不快活。
但慢慢的,他也厌倦了起来。
那些女孩子不是图他的游戏技术,便是图他的钱。
可他并没有足够的钱讨她们欢心。
但好在游戏本身就足够刺激热烈,他仍旧沉迷其中,饿了吃两口泡面,困了倒头就睡。
直到他的电脑再也开不开机,家里的灯光也全灭了。
是停电了。
鞠乡无所谓的在楼下网吧定机包宿,看着网吧里包厢里一对又一对的情侣,他好像想起来了些什么。
他拖着脏兮兮的身体,回了家。
试了几次灯的开关,还是亮不起来。
鞠乡趴倒在床上,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。
梦中,他好像听到了家中还有妻女的声音。
邻居家的午饭香味传来,他的肚子咕咕的叫着,他也想吃一些家常小菜。
可家里只有他自己,根本没有必要开火做饭。
鞠乡迷迷糊糊的走进浴室,打开水龙头,试图用冷水刺激自己的大脑清醒一些。
偌大的房子,鞠乡的声音空洞得回响着。
“赖雪儿,帮我拿条毛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