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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五点。
洪兴总堂那扇沉重的黄铜大门在身后缓缓闭合,将里头的一切纷扰、算计与茶烟气息隔绝开来。
靓坤迈步走下石阶,傍晚的风带着些微凉意扑面而来,他深吸了一口气,仿佛将肺里积压了多年的浊气彻底吐尽。
就在刚才,在那张象征着权柄的红木桌前,他亲手执笔,将自己以及麾下一系列紧密关联的名字,从社团那本厚重的“海底册”上,一笔一划,彻底勾除。
墨迹干涸的瞬间,某种无形的枷锁似乎也应声断裂。
从此,他不再是洪兴的“坤哥”,名片上可以只印公司头衔,账簿上只有正当生意,行走在光天化日之下,也不必再下意识地警觉阴影。
他是一个正正经经的生意人了——至少,明面上如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