啪。
手机从掌心滑落,映出我惨白的脸。
帖子评论区还在跳动,有人问。
“你金主真是一点不在乎他儿子?那也是他的亲身骨肉啊。”
女人很快回复。
“什么亲骨肉?你们不知道吧,那黄脸婆以前被人玷污过。”
“我金主早就怀疑这孩子不是他的种了。不然,他为什么拖到现在都不肯给孩子好好治?”
嗡的一声,我大脑一片空白。
几乎是瞬间关掉手机。
可六年前的一切不受控制地涌上来。
那时,顾时谦投资失败,欠了一大笔债。
追债的人便绑了我,要挟他还钱。
整整五天,我没等来顾时谦,却等来了那些人恶魔般的行径。
我以死相逼,才勉强逃过一劫。
第六天,顾时谦终于凑够赎金,救出了我。
可我却患上了严重的应激障碍,害怕所有人的靠近。
只有顾时谦不耐其烦地安抚我,小心翼翼地追问那些人对我做了什么。
那时,我以为他是在关心我。
现在看来,怀疑的种子早在那时就种下。
怪不得我怀孕后,他劝我把孩子打掉。
怪不得,儿子的百岁宴,每年生日,他都找借口不参加。
一切的一切,在此刻有了答案。
我紧紧攥着手机,
手用力到颤抖才勉强忍住心口汹涌的泪意。
冷静之后,我点开女人的主页。
最新一条动态是昨天。
【交公粮了,猜猜我老公今天能交几次?】
图片里是一盒开了封的安全套。
胃里一阵翻涌,我忍着恶心,自虐般往下翻。
【认真工作的男人真帅,老公说我是他的贤内助,没有我,就没有现在的他。】
字里行间满是得意和炫耀,却让我止不住反胃。
我跟了顾时谦十年,
为他喝酒喝到胃出血,陪他熬了无数个通宵。
如今他功成名就,最感谢的人却不是我。
我手指颤抖,一直不停地往下滑。
【好刺激啊,躺在他和那个女人的主卧里。】
图片里熟悉的装修,熟悉的房间。
“呕——”
我再也忍不住,冲进卫生间剧烈干呕,泪水混合着津液不断滴落。
顾时谦……竟然把那个女人带到家里来,
或许家里的每个角落,早已被他们……
我趴在马桶边,胃里酸涩翻涌,却什么也吐不出来。
“妈妈……”
身后传来细小的声音。
我慌忙回头。
儿子不知什么时候醒了,穿着睡衣,小小一团缩在门口。
见我不说话,他跑过来抱住我。
“妈妈,你是不是生病了?我们马上去医院,打了针就不疼了……”
强忍的眼泪,因为这句话终于决堤。
儿子今年七岁,身形却比同邻人瘦小许多。
脸色也因长期吃药和治疗,泛着病态的苍白。
如果不是顾时谦,他本该在半个月前就做了那台手术。
能像正常孩子那样跑跑跳跳,晒晒太阳。
我紧紧抱住儿子,声音哽咽。
“如果有一天,我们要离开爸爸了,你愿意吗?”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