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一世我就是被那句“离得近,方便看你们”给骗了,满怀期待地搬进那套拥挤冰冷的一居室。
然后,就再也没等来一次方便的探望。
他们连那点脸面上的孝顺都省了,过年寄来的东西越来越少,
我直接打断他们,声音平静得自己都意外,“拆迁款是我和你爸的,怎么用,用在哪里,是我们的事,用不着你们操心。”
我转向老伴,“老刘,你说呢?”
他点了点头,“听你妈的。”
“妈!你什么意思!”
老大顿时急了,声音拔高,“你们就我们三个孩子!这钱不给我们给谁?留着进棺材吗?”
老二沉了脸,“妈,话不能这么说,我们是你亲生的,还能害你们。这钱你们放在手里,被人骗了怎么办?”
老三尖声,“就是!我们这是为你们打算!别不识好人心!”
“为我们打算?”
我气笑了,“打算拿着这一百万,给我们租个一居室的鸽子笼,然后继续不闻不问?过年不回家?”
“这算盘珠子崩我脸上了!”
我懒得再看他们,打了个哈欠,是真的累了,心累。
“行了,我跟你爸要睡觉了。”
说完,我拉着还在发愣的老伴,转身回了屋。
身后,传来老三气急败坏踢翻礼盒的声音,“这不白跑一趟!还买这么多东西,亏大了!”
回到房间,还能隐约听到外面压抑的吵闹声,
老伴瘫坐在床边,眼神发直,“美华,你今天……”
“他们真是为了钱?”
我坐在他旁边,握住他粗糙的手,“不然呢?把我们扔在村里这么多年,难不成是良心发现?”
我看着他花白的头发,满脸的皱纹。
想起他为了多挣点钱供他们,五十多岁还跑去工地扛水泥,
想起我们三十多年,勒紧裤腰带,一分钱掰成两半花,供他们读书,给他们凑首付,以为终于能喘口气……
“老刘,”
我声音哽咽,“咱俩这辈子都为了他们三个,以后咱俩为自己活一回。”
老伴没说话,只是攥住了我的手。
好在,老天给了重来的机会,这一次,谁也别想再吸我们的血。
第二天一早,我没做饭直接拉着老伴去了医院。
直到医生说老伴心脏没问题,我悬着的心才落回肚子里。
拿着检查报告,我和老板慢慢往家走。
路过菜市场,我买了鱼,又割了肉。
不管那群白眼狼在不在,这个年,我得和老伴好好过。
可刚走到家门口,就听见里面传来嘈杂的声音。
推开门,只见堂屋里挤满了人。
三个孩子都在,还多了几个面熟的亲戚,大舅,二姑,还有几个表亲。
“美华,老刘,回来了?”
大舅先开了口,皱着眉,“怎么回事?大过年的,把孩子关外头,闹得全村风言风语!”
二姑立刻接上,拍着大腿,“就是啊!孩子大老远回来,还带了那么多东西,街坊邻居谁不夸?你们这当爹妈的也太不懂事了!”"}